首页 »

把破旧发电厂改造成了现代艺术博物馆,这事儿英国人也在做

2019/8/14 5:25:11

把破旧发电厂改造成了现代艺术博物馆,这事儿英国人也在做

雅克·赫尔佐格(Jacques Herzog)与皮埃尔·德梅隆(Pierre de Meuron),建筑师

 

1994年,我们第一次见到泰特美术馆的前身、一座泰晤士河畔的岸边发电厂(Bankside Power Station)。这座体型庞大的建筑被带刺的金属网与玫瑰花重重包围,像极了童话故事里那座关着睡美人的城堡,神秘而充满危险。

 

现在的你或许难以相信,然而,曾经的泰特美术馆确实是一个被城市公共生活抛弃、退居于高墙之下的庞然大物。

 

我们在这座庞然大物面前感到无能为力,它看起来像是一个怪物。我们深知不可能与之正面抗衡,因此,我们借鉴了日本的“合气道(aikido)”,这种来源于日本武士道的精神,强调的是用敌人自身的力量去制衡敌人,做到不争而胜,以巧取胜。我们希望尊重艺术家贾尔斯•吉尔伯特•斯科特(Giles Gilbert Scott)设计该建筑的初衷,并利用建筑本身的力量去打破这种平衡,从而找到瓦解它的办法。

泰特美术馆的前身,一座废弃的发电厂。

 

厂房屋顶有一条玻璃天顶,以便让阳光成条束状照射进来。改造时,我们在房顶东侧保留了这种玻璃天顶,而把西侧的取消了,这样就造成了一种不对称感。我们并不是害怕对称感,只是不喜欢而已。我们不是古典学派:我们希望以鲜明的方式呈现,然后用独特的语言去阐释。

 

“涡轮大厅”或许是我们职业生涯中的最佳作品。当我们初次与它相遇,那令人叹服的布满涡轮的车间,好似是这座建筑的灵魂所在。为了最大程度呈现建筑空间,我们努力将涡轮车间的金属甲板移动到地面上。我们希望所有参观者站在最低点仰视整座建筑,并对每一楼层给予同等的关注。

 

泰特美术馆入口处的斜坡也同样重要。实际上,这个做法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只是空间设计的一项基本原则,比如意大利锡耶纳的坎普广场,法国蓬比杜中心前的露天广场均采用了斜坡的设计,目的是自然而然地将观众引向别处。

美术馆入口处的斜坡

 

尼古拉斯·塞罗塔(Nicholas Serota),泰特美术馆馆长

 

当我建议将这个破旧不堪的Bank Side发电厂改造成美术馆时,很多人以为我疯了。

 

如何将这座建成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被煤烟熏得乌黑的老建筑改造成一座美术馆,在大多数人眼中是一个难题。我们造访过很多地方,我们在选址过程中的核心考量是:如何将我们的美术馆置于公共视野,并且使它的到来变得与众不同。

泰特艺术馆外观

 

我们举办了设计竞赛,国际知名的建筑大师,如安藤忠雄(Tadao Ando)、大卫·奇普菲尔德(David Chipperfield)、拉菲尔·莫内欧(Rafael Moneo)、雷姆·库哈斯(Rem Koolhaas)以及伦佐·皮亚诺(Renzo Piano)等均参与进来,最终,赫尔佐格和德梅隆的艺术设计脱颖而出。相比于其它建筑师“野心勃勃”的改造理念,赫尔佐格和德梅隆希望对现有的建筑进行最少的改造,运用原有的建筑框架最大程度地挖掘建筑本身的潜力。

 

然而,在许多方面,一些轻微的改动免不了耗费巨资。改造这座美术馆所花费的金额已经达到了建造一个新美术馆的三分之二,这不免有些入不敷出。由于没有着手建造一个新建筑并且选择了一个相对来说默默无闻的设计公司,我们受到了来自老一辈现代主义者的强烈批评。

 

美术馆的高度也是相当重要的。但是每当我走进这个高五米的空间,总会想起在欣赏艺术的时候头顶上不该有太多的空间。另外,除了前身是一座纺织厂的瑞士艺廊,以及由一间车库改造而来、坐落在美国洛杉矶的当代艺术馆,由工厂改造成美术馆的先例并不是很多。

 

此外,由于我们忽略了参观人数骤增的情形,美术馆的纵深设计使得游客在参观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排成纵队,类似一群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基于此,泰特美术馆的新馆——“电门之屋”(Switch House。“Switch”的本意有“开关”、“电门”之意,用以纪念原来同样也是发电厂的新馆所在地;此外,“Switch”的引申义有“切换”、“旋转”之意,和新馆旋转扭曲状的外观相呼应,同时也有暗指建筑更新之意。译者注。)开始尝试用多样空间结构去打破这种奇异的感受。

泰特艺术馆新馆的内部空间,突出“旋转”元素。

 

当我们选择Bankside发电站时,很多人讨论我们是否会保留这座建筑的原貌。其实,我们曾想选择巴特西发电站(Battersea Power Station)作为美术馆的选址,然而作为私人产业,该发电站的产权拥有者对我们提出了太多要求,并且我也认为这个地方实在太大了。

巴特西发电站

 

然而在当时谁又能预料:16年以后的今天,泰特博物馆的游客量翻了一番,并且仍在迅速扩张呢?